第(1/3)页 太医院的偏殿里药香混着淡淡的金疮药苦味,朱高炽与朱雄英二人并排趴在软榻上,后背的锦袍被撩到腰际,几道泛红的鞭痕横在皮肉上,看着醒目却也幸而朱标手下留了情,没伤着筋骨。 太医院判戴思恭正躬着身,用竹片蘸着熬好的药汁往二人背上敷,老院判手法已是极轻,可凉丝丝的药汁触到泛红的鞭痕,还是惹得二人龇牙咧嘴,倒抽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。 “戴思恭!轻点儿轻点儿!你他娘地这是敷药还是剐肉啊!”朱高炽半边脸贴在软榻上,眉头皱成个包子,肥嘟嘟的身子还忍不住往旁边扭,差点从榻上滑下去,“丧标那鞭子抽得就够狠了,你这药一敷,疼得我天灵盖都发麻,就不能多兑点蜜水?甜丝丝的也能减点疼!” 朱雄英趴在旁边,嘴上硬撑着,脑袋却埋在臂弯里瓮声瓮气,脸皱得像颗皱皮柿子:“就是啊戴神医,您老手艺这么好,还能没个止疼的法子?再说上次咱偷拿太医院的人参给御花园那只瘦鹿补身子,也没真拿多少,您老犯不着记仇在药上吧?” 他们和戴思恭还是很熟的,朱高炽当年可与戴思恭联手救下了马皇后,又救了朱雄英,关系匪浅。 而且这些年,两个家伙被老朱、丧标揍了,就躲在这太医院养伤,跟戴思恭可谓是忘年之交。 戴思恭闻言,手中竹片顿了顿,无奈地捋着花白胡须瞥了二人一眼,眼底藏着几分笑意:“二位殿下可别折煞老臣了,金疮药本就靠凉性化瘀,兑了蜜水反倒失了药效。再说那鹿参的事,老臣还没找你们算账呢,偷了三百年的野山参,就喂了只瘦鹿,陛下知道了,抽你们鞭子的时候,老臣都想帮着递一鞭。” “嗨,那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站都站不稳,咱这是日行一善!”朱高炽讪讪一笑,偷偷抬眼瞄戴思恭,见老院判面色平和,又开始嬉皮笑脸邀功,“再说戴思恭,你医术通天,这点小鞭伤,半天准能好呗?回头咱请你去醉仙楼吃酒,桂花鸭、盐水鹅管够,水晶包现蒸的,咬一口流油的那种!” 朱雄英也忙凑趣,忘了后背的疼,伸着脑袋接话:“还有蟹黄汤包,特意让后厨多放蟹黄,再给您老温一壶上好的花雕,保证让您老吃尽兴!” 二人一唱一和,活像两只讨食的小麻雀,倒把乾清宫挨打的憋屈冲淡了不少。 戴思恭被逗得哭笑不得,刚想开口打趣,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请安声,那声音抖得都快不成调:“太、太上皇万安!”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二人头上,朱高炽与朱雄英瞬间僵住,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,后背的鞭痕仿佛都疼得更甚了,肥嘟嘟的身子和直挺挺的脊背同时往榻上贴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软榻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