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逃出京城后,徐良一路向西,不敢走官道,专挑偏僻的小路。 他白天躲藏,夜晚赶路,风餐露宿,不敢有片刻的停留。 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西凉。 在他看来,苏哲既然想派他去西凉当弃子,执行必死的任务,那么反过来说,西凉王庭肯定对他这个“了解”苏哲,并且刚刚从京城逃出来的人极感兴趣。 他要把苏哲的“秘密”,那些关于大雪龙骑、陌刀队、神机营,甚至是火炮的可怕情报,当做自己的投名状,在西凉换一个荣华富贵,换一个能让他东山再起的机会。 他要让苏哲为今日的轻视,付出惨重的代价! 他并不知道,身后始终有几道鬼魅般的身影,不远不近地缀着。 他们是影龙卫的顶尖密探,精于追踪潜行。 徐良的一举一动,去往何处,面见何人,乃至脸上的神情变化,都由这些密探记录,通过特殊渠道,化作情报送回京城,摆在苏哲的案头。 皇宫,御书房。 魏安看着最新的情报,眉宇间尽是不解。 “殿下,属下愚钝。”他躬身问道,“我们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轻易将徐良抓回,为何要放任他一路西去,前往西凉?他曾是西门守将,对我们的城防布署有所了解,更亲眼见识过陌刀队和神机营的威力。这……这岂不是资敌吗?” 苏哲正于案前专注研读那本所得的《武穆遗书》。 泛黄书页上,朱砂笔迹绘制的精妙阵图与战略构想,让他沉浸其中。 听到魏安的问话,他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回答道:“他知道的,只是我想让他知道的。” 他翻过一页书,继续说道:“你觉得,一个临阵脱逃,又在砍旗任务中失败,最后狼狈出逃的降将,跑到敌国去说的话,西凉王会完全相信吗?” 魏安一怔,若有所悟。 苏哲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端起旁边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 “徐良这样的人,为了活命,为了博取西凉王的信任,必然会极尽所能地夸大我军的实力。他会把大雪龙骑描述成天兵天将,把陌刀队说成地狱恶鬼,把神机营和火炮渲染成毁天灭地的神器。” “他的这番话,传到西凉王庭,会造成什么结果?” 苏哲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自信。 “西凉国内部,本就主战、主和两派争执不下。徐良的出现,只会加剧他们内部的猜忌和争论。主和派会因为他描述的恐怖景象而更加畏惧,更加不敢对我大乾轻举妄动。而主战派呢,他们则会认为这是危言耸听,是我们故意派去吓唬他们的间谍,是苏哲的又一个阴谋。” 第(2/3)页